好久没有看到过陌上蝴蝶了,那真是很迷人的景象。
在十分开阔的田垅上,在一带低矮的篱笆间,在大片大片荠菜花开的时候,一只,或几只白色的蝴蝶沿着地势翩翩而至,就是那种最普通的蝴蝶,翅翼两边带一抹淡黄,再没有其他的色彩;而正是这一只或几只从容不迫的蝴蝶,让人领略到一种诱人的田园风情。
我望着陌上蝴蝶出神的时候,最初想到的并不是庄子,也不是武肃王“陌上花开”那称艳一时的名句;而是一段旋律——《化蝶》。爱情自古以来就是人生的一大主题,但我更赞成鲁迅先生的观点,生存是更为紧要的。所以我想,如果我们不重视把现实社会改造的更好,那是很难有个人幸福可言的。
蝴蝶能够成为文艺作品中的重要角色,我觉得是因为它一生有数种变化;在自然界,这种变化既是独特的,又体现了某种规律。一只蝴蝶,由卵到虫到蛹到蝶,表现了罗旋式上升的升化过程;当一只蠢蠢蠕动的毛虫,展翅于青天的时候,那是一种极乐的境界;这种历经苦难和危险,终于得道登仙的旅程,也如同王国维“境界论”中三个阶段一样;又与一个处于社会底层的人,通过奋斗获取成功类似。
好景不常,蝴蝶羽化之后的日子是短暂的,和它的成虫阶段相比,短的可怜。人的功成名就也有大致如此的情形吗?对于一个已经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来说,这样的安排,会使人幸福吗?
我忽然有了一个不大好的联想,那就是如果将人生与蝴蝶比照,有时竟然也是可以倒过来的。现实中,有时更觉得学前的孩子们是蝴蝶,学习期间的人是蛹;这样一来,走入社会,步入老龄岂不是很可怜,甚至于可怕了吗?
在大片大片紫色和黄色的野花丛中,陌上蝴蝶此起彼落地翻飞着,营造出类似于天堂的迷人景色,造成如此壮丽景观的,只是一些不起眼的生命个体的组合,而它们的过去与未来,往往在不经意间,轻轻地在这壮丽中淡出了我们的关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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